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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视频】伦敦大学学院教授丹尼尔·米勒专访:在“田野”里,看见数字时代的中国

希系情感 2026-04-29
导读近日,英国伦敦大学学院教授丹尼尔·米勒与中国学者王心远合力带来的新书《人间烟火2.0:人类学家眼中的数字中国》由广东新世纪出版社出版。这本书以数字人类学为视角,聚焦数字化浪潮中的普通个体,运用田野调查方法,探讨社会、文化与人性在数字时代的延续与变迁。全书以田野调查为基础,与读者一同走进短视频平台、互联网大厂、高中校园、养老机构、地方小城等多元场域,细腻呈现数字技术如何影响个体的生活日常,又如何映射家庭与社会。丹尼尔·米勒作为数字人类学的开创者之一,再次以“慢研究”回应“快时代”。近年来,人类

近日,英国伦敦大学学院教授丹尼尔·米勒与中国学者王心远合力带来的新书《人间烟火2.0:人类学家眼中的数字中国》由广东新世纪出版社出版。

这本书以数字人类学为视角,聚焦数字化浪潮中的普通个体,运用田野调查方法,探讨社会、文化与人性在数字时代的延续与变迁。

全书以田野调查为基础,与读者一同走进短视频平台、互联网大厂、高中校园、养老机构、地方小城等多元场域,细腻呈现数字技术如何影响个体的生活日常,又如何映射家庭与社会。丹尼尔·米勒作为数字人类学的开创者之一,再次以“慢研究”回应“快时代”。

近年来,人类学正从象牙塔走向大众视野。在AI爆火、信息洪流席卷的当下,人们似乎越发需要一个能帮助自己理解当下处境的视角,人类学因此吸引更多关注。那么,数字人类学能解决我们在数字时代的困惑吗?

日前,丹尼尔·米勒开启了他的广州之行,记者得以与他进行了一次面对面交流——

通过案例理解中国的多元性

羊城晚报:您是数字人类学研究的开创者,什么是“数字人类学”?

丹尼尔·米勒:数字技术发展太快了,但我们却是做“慢功夫”的人。

数字人类学研究的不是技术本身,而是技术对人的影响,以及人如何与数字技术共处。我们的研究对象始终是“人”。想真正了解一个人的生活处境,光靠调查、问卷或访谈是不够的,我们通常花16个月甚至两年时间,日复一日地倾听人们的声音,理解他们的生活。

数字生活大多发生在相对私密的网络空间,比如聊天记录、朋友圈、相册、群聊,这不像公共广场那样可以旁观。必须花时间建立信任,才能真正理解一个人的处境,没有捷径可走。

所以,我们得到的最珍贵的材料,往往不是正式访谈,而是日常相处中的那些不经意瞬间:随口开的玩笑、私下里的抱怨、饭桌上的沉默,或是彼此分享的一张照片、一条短视频……

技术一直在变,但人的情感、欲望、社会关系和处境是有延续性的。这也是为什么古代的文学和哲学仍然能打动今天的人。数字时代反而给了人类学特别的机会,我们借助数字技术从全新的角度去思考“人”到底意味着什么。这正是数字人类学的根本使命。

羊城晚报:是什么契机让您关注中国?

丹尼尔·米勒:我的多位博士生来自中国。为了更好地指导他们做田野调查,我会在他们进行长期调研期间来到中国探访。他们通常会扎根在一个地方,进行长达16个月甚至两年的田野调查工作,会向我解释当地的情况,带我认识当地人,跟我讲当地有意思的事。

羊城晚报:通过研究,您看到了怎样的中国?

丹尼尔·米勒:中国幅员辽阔,群体多元,每天都有各种事情发生。理解中国的关键,恰恰在于通过案例理解中国的多元性。比如在《人间烟火2.0》这本书里,读者会从不同群体的视角看到数字技术带来的便利性。

其中一个案例发生在湖北恩施的一个四线城市:研究者发现,当地居民在短视频中并不会刻意彰显时髦或追赶城市潮流,而是保持一种朴实、谦逊的状态,社交媒体让他们能更清晰地表达自己。

我们一度认为,互联网会消解地方特色,但事实证明,它不仅能维系人们对家乡的情感,还会催生新的地方认同。

书中呈现的是一个多重交织的中国图景:有互联网工程师、三四线城市的青年、村里的老人、数字平台的创作者等等,没有一个群体能代表“整个中国”;他们既嵌入全球化的网络,又拥有各自独特的历史根脉,既有共性,也有地方性差异。

正是这些差异和多元,让我们看见一个更接近真实的中国。

技术焦虑很正常,但别被怀旧情绪误导

羊城晚报:您的国籍、文化、历史背景都不同于中国,这种“他者”视角让您在中国观察到了什么特别之处?

丹尼尔·米勒:我曾在不同国家进行研究,通过理解他者来认识自己。在英国,媒体对数字技术的讨论几乎都是负面的。人们普遍认为,数字技术会侵蚀人性,切断人与人之间的真实连接。因此经常听到关于网络上瘾、信息茧房等批评。部分原因在于,历史上西方国家对技术革新普遍持批判的态度,技术被视为威胁,意味着可能失控、带来异化。

但在中国,我看到了不同观念。从历史传统来看,技术在这里并不被视为剥夺人性的力量,而是增强人类能力、促进社会和谐的工具;人们更关心如何利用它造福社会。可以说,东西方国家对数字技术的公众理解,建立在不同的文化基础之上。

我还观察到,在中国,人们对新事物总是很兴奋。比如春晚的机器人,表演结束后三周,热度都不曾减弱。无论中国出现什么新事物,都会引发巨大的轰动,还蔓延到世界其他地方。就连我的家人都会谈论:“看到那些中国机器人了吗!”这代表了一种属于中国的新兴活力。

羊城晚报:有人认为,数字技术带来一系列问题,比如催生原子化社会,加剧人们的焦虑与危机。您怎么看?

丹尼尔·米勒:人们讨论数字技术时,常会产生一种浪漫的怀旧情绪,认为数字时代之前的生活拥有更真实、亲密而美好的社会关系。但这其实是一种错觉。数字技术出现之前,问题同样存在。面对面的交流也会发生矛盾冲突,因为工作而背井离乡,也会导致人们彼此分离。

比如我的学生王心远曾在浙江中部的一个工业小镇进行了15个月的田野调查,那里的工多是来自偏远山区的农村移民,社交媒体让他们更多地与家人保持联系,也更容易融入当地社会。实际上,人们在数字技术中获得新的可能性时,往往是在试图修复那些本已存在于社会生活中的问题。

当然大家有理由对新技术产生担忧和焦虑。前段时间,美国人工智能初创企业Anthropic似乎已经开发出最先进的大语言模型,但他们并没有发布。他们担心这项技术可能被用于黑客攻击、侵犯隐私等用途。你看,连生产它的公司都焦虑到不敢贸然发布,更不用说劳动方式的变化和岗位消失等问题了。

回顾过去,技术总会随着时间逐步融入生活,成为日常的一部分。但面对AI,我们面对的不是过去,而是未知的未来。技术发展迅猛,可能带来可怕的影响,也可能带来极好的影响,每个人的焦虑都是合理的。我认为,必须先对数字技术之前的生活有一个更真实、准确的认识,才能进一步理解人们使用数字技术的目的与原因。

“读《红楼梦》让我感到非常愉悦”

羊城晚报:在数字化的时代,您日常的阅读状态是怎样的?

丹尼尔·米勒:可能正因为我是人类学者,喜欢了解丰富的细节和背景,我更倾向于阅读长篇小说。我最近在读基兰·德赛的《索尼娅与桑尼的孤独》,它是2025年布克奖提名作品中的热门,讲述了全球化背景下印度移民的故事。

我还喜欢看《红楼梦》,对书中描述的服装、饰品、园林等物质文化特别感兴趣,喜欢那种细腻的色彩和质感。我认为这本书在赞美人的感官,赞颂我们感知世界的细腻方式,读《红楼梦》让我感到非常愉悦。

正因为爱读长篇小说,我几乎只在手机上阅读,因为纸质书实在太重了。

最近我还在重读《魔戒》,这是我童年最喜欢的第一篇小说。我曾大声地读给我的孩子听,现在又在为孙子朗读,大约要花上一年半的时间才能从头到尾读完。

我认为朗读在亲子关系中非常重要,是连接家庭关系的纽带。以前我每晚睡前给妻子朗读,我们几乎读完了康拉德的所有作品。看着孩子们坐在我的腿上,带着期待的目光注视着我,听我读故事,真是生活中最美好的体验之一。

文|记者 周欣怡

视频|记者 周欣怡 麦宇恒

图|新世纪出版社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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